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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童

把生命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命运是什么。

 
 
 

日志

 
 

小T的故事(二十四)  

2005-11-30 14:49:20|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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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故事总是会有的,无论多么平淡。

姐姐跟我说,小T,我还想去读书。一年前我似乎问过她,而那时她不作声,甚至还有些厌恶的表情。冬季近来的时候,她沉不住气,偷偷告诉我她想读书,可是爸妈似乎不会同意。

我鼓动她去找爸爸谈,因为老爸总是很好说话的,何况当初她不愿意读书时,老爸还求她来着,说给她钱要什么买什么。谁知道老妈就听说了,在老爸知道之前,她一口回绝:都不读书两年了还回去丢什么人啊,学习又跟不上,你想上几年级啊。老妈的话把姐姐噎得没敢说任何话就低着头走开了。我很气愤,对老妈说,让她跟我一个班,我教她。老妈没有再说,姐姐也不再提,就我一个人在热血沸腾地心里刺挠着,等着和姐姐一个班,可是她突然又跟我说不去了。她放弃了,我知道任何话对于很少说话的她来说都是没有辙的,我只能把我的兴奋压下,不晓得为什么而兴奋,也许是因为期待着和姐姐同班的佳话传出去提高我的声名。

那时姐姐已经有了几分姿色,她出去的时候,身后总会跟着一帮小流氓。从小就很少反抗的她更不会开口去理论,恐怕还要当作是心底的骄傲吧,我就这样很生气很生气地想。责怪她为什么不骂那些混蛋小子,她跟我说,愿意跟着就跟着呗,反正也没把我怎么样。

我真气不过她那副软弱的样子,一群又一群的男孩子,打她的主意。

一天中午,从集市上回来,瘦高的男孩儿堵她的路,涎着脸笑嘻嘻地说:“陈静, 有时间吗?你去哪儿啊,一起吧?”

姐姐红着脸,说没空,声音柔柔的。我总以为她分明是在告诉人家可以一起。我阴沉着脸告诉他:“滚!”我拉着姐姐的手就走,姐姐木讷的表情让我很是尴尬,但我死活就要拉她走,离开那样的坏家伙。

后来听人说那个瘦高的男孩儿是个孤儿,从小跟他奶奶一起长大,脾气很坏不说,还时常动手打他奶奶,而且好像还有点智力上的缺陷,做事从来不顾及后果。这些让我恨之入骨的种种背景是我后来在生活里验证的,姐姐始终没有重新回到学校,她的学生生涯也就只能锁定在两年前。听老妈说,一个偶然的下午,有人在我家附近大叫姐姐的名字,当时姐姐可能出了远门,没在家。老爸出去问那小子:“你找谁啊?”

那小子一脸牛逼的样子,很不屑的看我老爸,说了句:“找XJ!”
老爸再问:“你是谁啊 ?”

那家伙更牛逼得不着调子,一脸的不害臊,说:“我啊?我是她的同学,我找她有点事!”

老爸憨厚的可以,明知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在老爸眼里,头发弄得不伦不类,衣服穿得乱七八糟,嘴里说着不干净话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竟也没有发脾气,只诚实地告诉他:“她不在家,去她姑家了。”

我当时和姐姐都不在家,应该是这样,否则我看到那坏小子,肯定会破口大骂那死小子一顿,我从来就没看他顺眼过,SO骂他也是便宜他了。在我年少的那时,我能想到的没有面对任何人的恐惧,只有不断地挑衅和应对,所以我不喜欢谁,那么他定然会在我的精神里死路。

听老妈讲这段事情的时候,我还看到老姐偷着乐,低语地说那小子是虎B一个,我自然觉得姐姐所说的这两个字是绝顶明智的,我也才相信原来姐姐是不傻的。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标杆,对于人的好坏的标杆,姐姐是很有数的,所以他也不会看上这类男生。对老爸的不敬,冒然地闯入我家的禁区,这使老爸大为烦感,更是在日后的许多时光里反对姐姐的私人空间里结交了那些个不明人,这应该是老爸的话吧,大概是的。甚至后来姐姐经常和一个智力严重障碍的女同学来往,老爸老妈都表示反对,我也站在他们一边一齐呵斥过姐姐。那时我觉得我是个很成熟的孩子,可是从不知道孩子究竟还是个孩子,与成熟与否是不大搭边儿的,我就记得跟姐姐说过这样的一段话:“姐,XL太傻了,你别跟那样的人玩了,会让人看不起的。”

当然我那固执的姐姐,从来不肯听我们所谓正义的言辞,她自有自己的空间和判断力,在她的生活范围里,似乎没有一种人是不能相处和结交的。我始终搞不懂她是以怎样的思维来生活的,真的!后来也是也正是那位傻傻的女同学帮她认识了一个英俊的矮个子男生,才会有她生命里或许很重要的情感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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