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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童

把生命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命运是什么。

 
 
 

日志

 
 

小T的故事(十五)  

2005-11-07 13:38:30|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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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她如何能放手,那几乎成了她的嗜好和生活的一部分,打人,痛快地打,看着孩子哭,她BT的笑。
“从第一排开始,每个人过来在他屁股上踩一脚,越狠越好!”她终于不再打他,而是发动所有的人来折磨我那可怜的同学。我分明看到他屁股上已经有足够的血红,一条一条儿的,鲜明的那样刺目。
我的锁骨都在打着战,心里没了任何的动静,无能为力使我不得不连思想都停滞。下一步怎么办,去踩他?眼看着就到了我,那些个同学战兢着踩了一脚又一脚,趴在冰凉的地上的同学已经麻木得不再叫,只抽噎着。
“你没吃饭哪?”晶平照着一个瘦小女生的后背就是一脚,“窝囊废,再给我踹一脚!”
瘦小的女生,有点驼背,她还没有站稳,就让老师一把给揪了回来。她不得不重新走回到男同学旁边,狠命地踩上一脚,尽管那一脚可能会让她这辈子都难于安定。老师笑了,淫笑着,就是这个词,除此之外再也难以描绘。
终于轮到我了,我是怎么走过去的,不知道!那段记忆似乎凭空飞掉了,我始终没能在大脑中找到那会儿的感觉,可我知道,明白地知道我是踩了那男同学的,可能那一脚很重,老师满意地笑没有让我返工。可能我根本就是轻轻地用脚拍了一下他的臀部,而老师偏爱于我没有为难我?总之,空白了那段,我只一个一个看着别人在他身上不断地踩踏,他就那么安静地露着屁股趴在地上,无法抗拒任何外来力量的刺激。
……
像经历一场行刑,走下刑场后的我,无端地就会想到恐惧。童年里那些快乐被生生的扼杀着,可我分明又在某种不屈的氛围里继续寻找着快乐,属于我的,属于那些和我一样的孩子们的。
她终于还是要打我,把教鞭抡在我的身上,竟然没有感到像看她打同伴时的那种低落,我竟不再低头,直视着她的目光,看她如何抡教鞭的姿势以及任何一个表情。读错了字母,我把中文的字母读成英文,她攒足了力量摔开黑板擦,爆起的粉笔灰呛着第一张桌的同学,她瞪大她的眼,狠狠地望了我,随手抄起东西便砸向离她三四个座位远的我。我本能地躲开了,不知道她扔给我的是什么,她被我的躲闪激怒了,拎着教鞭直奔我冲过来,习惯性地用上牙咬着嘴唇(我一直相信那如果不是她的嘴唇,她会把它生生地咬掉!),先一低头再一扬头,跟运足了劲的野牛狂哮着到了我的眼前。我看的那样清晰,毫不怀疑她的身手,教鞭啪啪落在我背上的时候,听到呼呼的风响,清脆的“呜儿呜儿”的声音。
她似乎第一次惧怕我的眼神,我知道自己的眼睛里充满血丝,眼泪没有掉下来,只那么紧紧地抱成团漫住我的视线,待她转身的刹那,眼泪还是下来了,顺着脸颊。重新走上讲台,她一定心里有些慌乱,我如此肯定。她会记住我那时生冷的表情,她也会在日后的很多良心反省的时候想起我那时的嘲讽,我没有回避她的眼神,第一次!
……
我给她挣了太多的荣誉,倔强从没有移开我的身体,疼痛和愤恨没有改变我要做一个好学生的坚定。或许老爸后来的话是对的,没有她的暴力,我不可能学会在压迫中极力的挣扎甚至反抗,内心深处积压的种种力量都迫使我用更强的自我来打击她。我不会再揪同伴的脸,在我面对他们的时候,团结的意志是潜意识的,但却是真实的存在的,我和他们一起疼痛甚至一起从心底里燃烧起憎恨的火焰。他们开始相信我,从我重新回到他们群体中他们又重新认识了我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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