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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童

把生命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命运是什么。

 
 
 

日志

 
 

小T的故事(十六)  

2005-11-07 20:16:09|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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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挨打既成生活里的一部分的时候,学会了习惯,我始终不会忘记自己给晶平的那个恶毒的眼神以及在心里默默的诅咒和誓言。或许誓言只不过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而已,但任性和倔强却使那句话变得很有质地。
六一到来前的那个初夏,天空是淡蓝的,茫茫的是云轻缀的图案,辽远空旷许是家乡那个地方独有的。朦胧的心,没有被老师的恐惧全部湮灭,又或许正是那种异样的惩戒给了心灵足够的空间去盛装更多的东西,包括微妙的情感,一如夏季初绽的花朵,荡着点点羞涩,却始终要开放。
校园并不大,但确是周围方圆几十里唯一不错的小学,因此我也始终无法摆脱事实而去往他处,即便是挨打的时候痛到憎恨,甚至后来的麻木。据说那个学校曾经是个古老的墓地,我时常听姐姐说她们班学生说教室里晚上闹鬼,所以没有谁再很晚地离开学校。的确,当放学的铃声响过,同学和老师几近走散的时候,这个黄昏的校园显得过于单薄和阴森,没有任何隔离的屏障,两排整齐的瓦房在落日的余晖中更加凄凄落寞。
我负责节目的编排,没有办法早退,带着一些同伴留在空旷的校园里做最后的演练。从二年级开始,每个六一儿童节的小品都是我自己制作的,而每次的获奖都会带给晶平很多荣誉,太多的人以为二班的班主任是个了不得的人,以为这个班主任确实很行,然而幕后的我,他们一无所知,可能仅仅知道我是个成绩不错,演技不错的学生。
穿过校园后面的小树林,一片青翠的绿地,于高高的土坡下面张显着平川似的味道,我喜欢那块地方,很多人也多去那里。总想躺在那,枕着一个自己爱的人,不过这是后来多少年后的想法,那时全然的未曾想过。想起那天傍晚,似乎并不太空旷,在校园之外的那块绿地上,很多人为六一做着最后的演练。站在坡上,足以看到五百米之外的我家,总是感到很温馨地目视着家的方向,仿佛我预见了多年之后必然的离开那里。
卫,是隔壁班的男生,学校里唯一的男文娱委员,他的歌儿也许的确唱得不错,只是那天之前我并不曾留意过他,在我的视线里似乎只有我自己的酸甜苦辣更为重要。他混在我们排练组的人群之外,和几个看似很尖嘴猴腮的男生一起看我们的排练。突然地他就进入了我的视线,很匆忙地,甚至我还没有感觉到他到底如何的不同,只知道他的样子我是喜欢的,随后就开始迷恋起来。他的笑很甜,眼睛会在笑的瞬间眯成一条缝儿,而我确是被那样简单的表情吸引了。也许他还没有意识到我的存在,也或者就只知道我这样一个成绩很好的隔壁班女生,毫无特别,也毫无值得讨论的价值。
“站过去一点,不行,那样的动作太做作……”我的语调似乎故意上扬,不是自然地挑剔队员的排练。每句话说出之后,都感觉有人在听,而且很在意这句话的分量。
小品的滑稽让很多围观的人笑翻,而我依然不满足于大家的排练,一次又一次的更正,他在不远的地方冲着我们笑,我有片刻是紧张着的,但丝毫不会影响我在小品中的角色,偶尔的忘记原台词,随口胡诌了一句,同伴不服气地开口:“你的台词不对吧?”
“台词对不对,没有关系,不一定非要一模一样,只要不影响小品的整体就好了!”我很自豪的解释,当时一定充满自信和老练的样子,以为自己的话会像爆炸一样有足够的爆破力。
太阳渐渐就连红色的影子也没有了,天黑下来,我带着我的排练组收场的时候,他的目光还在尾随,是我感觉到的,也或许我的心就是一直跟着他的目光跳动的。他们班的排练也很快在绿地的另一头收场,但他一定知道,他们的节目不会战胜我们,明天的征战对于他们班来说依然徒劳,但那时的我们都不在今天,谁都不会放弃,只会努力,那是孩子的征战,那也是孩子的快乐。
卫,简单地进入到我的生活,视线里也多了一个可以驻足的焦点。那个傍晚,离开校园时,不会想到闹鬼的校园,只悄悄地穿过操场,顺着小路走回家,而灯火已经通明,各家的烟囱淡淡地冒着烟,或者弯,或者直一点又再偏开去,散进傍晚还没有完全黑的天空里,袅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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