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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童

把生命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命运是什么。

 
 
 

日志

 
 

【学前篇】小T的故事(一)  

2005-10-11 14:06:11|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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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T的故事
(一)
小T不知道她出生的那一年什么样子,尽管她也想使劲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那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她比姐姐晚出生两年,以至于后来成长的日子里她总是厌恶自己竟然晚出生两年,她总觉得自己应该当姐姐,或者就该只有自己,而不该有什么姐姐。
她有太多的记忆,关于童年的,可能就从三周岁开始,她就记住了好多。那是哪一年来着,可能春寒料峭的时候吧,小T一周岁,或者是还在爸爸怀里抱着吧,那就不是她的记忆了,应该是听别人讲的,但总感觉那是她自己的记忆。爸爸把她夹在胳膊下面,甩开爷爷家那扇本来就叮当响的破门,径直奔向大门外,气愤的心脏仿佛要暴跳出来,爸爸抬手就把小T往粪坑里扔。后来好象没有扔,扔了也就没有二十年后的小T了,是四叔打了爸爸一个耳光,抢过爸爸手中的小T,从此小T就活了下来,而且很健康的成长着。妈妈后来说,是爷爷奶奶不愿意看小T,爸爸特别生气,就要把小T扔进粪坑活埋,说以后不用他们看了还不行吗,我不要这个孩子了。
妈妈说,其实爸爸不会扔掉小T的,他是看四叔在那里才往里扔的,他知道谁都不会眼看着他把孩子扔进去的。小T没有过什么评论,她可能还在心里想如果当年埋掉了自己该多好,那么今后世界上的事情就与她无关,她也不必去经历那么多事情。她生长的环境,现在想来很让她怀念,不过小时侯,她在那里生长的时候就没有想过那里的特别或是好,她只知道那不过是个农村,她将来一定要走出去,而且走出去就不再回来,更不会想到什么回去建设自己的家乡。她向来很执拗,但对待现实和理想的成分,她有时还是相当能明晰的。就譬如她没有想过要去建设她的家乡一样。
那块土地到底是不是黑的,她没有真的验证过,都是听书上说的。后来长大一点懂事了,帮父母干农活的时候,的确发现那个地方好多土地都是黑色的土壤,于是她就想起了结实的黑黑的嫂子,那是很小的时候听到的一首歌,一直听到上初中,还有人在唱。辽阔的中国,她上学以后听到最多的就是这样说的,原话可能是我们祖国有辽阔的疆域,肥沃的土壤,而小T能够在她周边的生活里感受到这一点,九岁之前,她在村子里住,住一个很小的土房,妈妈说那是她和爸爸一起盖的,妈妈生了小T不多久就让奶奶赶到这个还没有完全干的土房里去了。她就在土房里住了八年,那么爸爸妈妈可能就住了十年。
现在有些不记得那个房子的样子了,痕迹早都没有了,那里卖给别人以后成了一个更漂亮的大房子。只记得门前有一个宽敞的园子,每年春天妈妈都在那里面种下好多蔬菜,然后等到夏天,馋嘴的小T就会跑到园子里偷摘个刚接出来的黄瓜或者小茄子包儿,西红柿刚有个红样,她就拽下来往嘴里填。妈妈是有对策的,在每个黄瓜和西红柿上都栓了根绳,横着跟她说那是留种的,不可以再去揪,否则就打她。小T是被打过的,不过可能没有因为吃那些东西被打过吧,那也是心有余悸的,害怕妈妈打自己的屁股。院子不大,但很干净,妈妈总是很勤劳的,她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收拾得特别干净。园子里好象有时会有个缺口,小T就会从那个缺口处跳来跳去的,家里的大门和窗户也不知道被她爬过多少次了,总之裤子上的小口肯定是爬什么东西时刮破的,然后偷偷的把裤子放一边,不敢让妈妈看到,又怕妈妈会生气打她的屁股。
村子里熟悉的人很多,嘴甜的小T总是让人夸奖,说这个孩子真懂事,见了人总是会叫,而且称呼很准确。不像她姐姐,木木的,总也不爱叫人,也不爱说话,不过她们姐俩是经常在一起的,没有分开过。吵架是少不了的,小T总是很厉害,说不过她姐姐,就肯定会出手的。后来小T自己都觉得过分,但实际上她没有真的打过她姐姐,因为她是个特别心软的孩子。
她小时没有离开过农村,也不知道外面的天地有多宽多广,她向往常一样生活,从她出生到成长的每一天。村里人都种水田,她儿时的玩伴可能离不开每个河水涨满沟渠的时节,她和姐姐一起去抓鱼,尽管她是害怕抓的,也很少自己下手去拿。那时的天似乎总是很蓝很蓝的,可能是长大以后就不记得了曾经的阴霾吧。小T和姐姐玩过家家,还有好多玩伴,现在大多都不联系了,也不知道大家都在什么地方了。
邻居家的女孩儿,是她小学、初中的同学,她爸爸是小学的文体老师,也教过小T她们学前班的课,大概就是A、O、E之类的东西吧,还有那首“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记了二十多年,还有今后这后半辈子吧。那个女孩前几天还给小T发过信息,她如今似乎不怎么如意,不过也是大学毕业了,和小T一样毕业进社会工作了。她家养的公鸡总是会叨人,小T的老爸就说养的东西都跟主人一样的脾气,其实她知道老爸是说邻家女孩的妈妈脾气很坏。不过两家的往来还是满正常的,小T也经常喊邻家女孩的妈妈“姨”。
                                                                                   童儿
                                                                          2005年10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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