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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童

把生命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命运是什么。

 
 
 

日志

 
 

小T的故事(九)  

2005-10-27 09:54:09|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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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平结婚以后,变得更凶,原本就很凶狠的面孔加上每天的愁容满面,实在很难想象我们的生存是如何进行下去的。不过,孩子的天空总会有阳光,我们会偶尔淡忘掉那些,在生活里找自己的乐趣。二年级的时候,一个春天刚开始之后的时节,我家盖了新房子,在村子最西头,靠着一大片的菜地和田地,那个地方从此成了我们的家,记忆也从我住进那里以后变得深刻。
我是个小辣椒儿,别人给的绰号,因为那时的我的确很厉害,极其外向的性格,充满孩子的朝气和狂妄。有人说我天生是要当领导的,进了一年级之后,我一直当着班级里的干部,班长或者更大的官。周围总是聚着很多的人,男生多一些,那时的我可能很有威信,其实后来我仍然带着骨子里这种改变不掉的威信,我也说不好来源于什么,很多可能就是天生的吧。我这么认为。
老师发疯了,每天留很多的作业,课堂上完成的小楷字就别提了,那于我们来说就是一种折磨,我们都害怕写作业,因为写不好的结果不单纯是大面积地被撕掉,而是要挨老师的打。我想她对我有时还是宽容的,再或者我完成的作业本来就是很好的。不过,也免不了偶尔的劫难:一个新的本子被撕得不剩几张,或者干脆被扔到一边,老师用恶狠狠的目光逼视着我,牙齿咬着嘴唇,象要把我吃掉。这一贯的动作和表情,我已经过目不忘,甚至不看也知道她的臭脸抽吧成什么样。
想起她其实是种痛苦,不过也许时间过了这么久,多少减轻了对她的憎恨和厌恶。班级里没有一个人是不被她打过的,高正一总是因为嬉皮笑脸的笑被她打,脸都被打肿了,他成绩很好,经常考第二名,因为我是第一。始终没有搞懂,为什么笑也会被禁止,我们后来渐渐明白她可能被丈夫进行性虐待,不然如何对我们这般残忍。
上课时突然飞来的黑板擦,还有教鞭抽在身上的痛,男生被她淫笑着扒了裤子,然后用教鞭狠狠地抽在屁股上……无法想象那种生活,对于我们的童年是怎样的回忆,我很怕,同学们也很怕。我们没有力量摆脱她,因为我们的身躯太小了,我们的年龄也太小了。可是我们真就在那样被打着的日子中苦苦挣扎了好多年,她教了我们五年,幸好我中途有一年离开那里去了山东读书。随后我的眼界也就不至于局限在一个恶魔老师的梦靥里,思想也由她的“教诲”渐渐变成懂得真正的人情事故,我想这应该感谢后来的转学。
被晶平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同学,很多。现在想想都替他们后怕,当时我的打在他们看来确实算不上什么,毕竟我还是他们眼里老师的宠儿,所谓的宠儿也不过是少挨几次打。成绩好在她看来并不意味着要不打你,我记得她打我的很多次,都不是因为学习,而是一些看似很平常的事情,她心情不好,于是就惹得她说打就打,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
生命在那些残酷度日的时候,看来还是很顽强的,毕竟我们都那样过来了,而没有死去。四大金刚,她给起的名字,源于那四个男生不写作业吧,然后每天都要面对她的教鞭和凶狠的痛打,而我始终未曾明白为什么那些男生经常不写作业,难道他们都不怕打吗。再后来我似乎也明白点,也许不是他们不写,而是根本就不会做作业吧。孩子的世界里到底存在怎样的忍耐力,从我们这些由她调教出来的学生看来,孩子的忍耐力着实不小啊。
不愿意回忆她了,她是那样一个恶魔,让我后来的生活和梦里充斥了好多年的阴影,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摆脱掉那种因恐惧而带来的折磨。阳光下,同样的碧绿的草地,我们和别人拥有的童年生活却大大不一样,不能说我们可怜,而只能说我们碰到她那样的老师是一种悲哀。当多年以后,坐在林荫下,我们谈起她时的痛恨,一如当年压迫下无法抗争的顽强,朋友听了会颤抖,我们讲起来会瑟缩,就是那样的岁月伴我成长起来,度过了漫长的多少年。我们的童年从此而没有更多美好的记忆,而全部被对她的恐惧占据着,我多想重新拥有一次自己的生活,换一种方式,而不是和她那样的教育者在一起接受种种侮辱和变态。
过去了,以后也不愿意再用文字来写她,哪怕回忆她的不好,我也不愿意再说。就想让她彻底在记忆中死去吧。
                                                               后续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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