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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童

把生命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命运是什么。

 
 
 

日志

 
 

我和我的“荷西”  

2006-12-06 21:41:48|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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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三毛的书,喜欢她这个人到极至,以至于每一份生活的经历或场景都要跟三毛对号入座。仿佛冥冥中我是三毛的再生,而如此说的时候,又觉得卑微的自己绝不能与三毛相提并论,这又明明是对她的玷污,更是对我精神崇拜的亵渎。

三毛讲她的荷西,我不只读过一遍,而每次重读,就感觉生命的颤抖一遍遍地激荡着我,心会因为感动和共鸣而疼痛。我的“荷西”,其实不该这样称呼,因为我的“荷西”没有死,但我实在是爱三毛,什么都愿意拿她的来比对,包括爱人。我知道是该好好地写一写我的荷西了,三年的光阴在我们二十几岁的年龄里也不短暂了。

(一)我跟“荷西”的第一次约会

再借三毛的文字来开篇:

“记得当时年纪小,

你爱谈天,

我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鸟儿在叫,

我们不知怎样睡着,

梦里花落知多少。”

我跟我的荷西没有关乎年少的故事,因为我们从认识那天起就都已经超过了二十岁,尽管彼此可能还不晓得今后要一起走过多少漫长的岁月。但那段亦歌亦诗的文字总是在刹那间便攫住我的心灵,思维如静静飘荡的浮云,把我生命里因为荷西而光亮起来的人生回忆得那般通透。

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夜晚,校园俱乐部外面的灯光并不绚丽,也算不得光亮,我们只能依稀迎头看见彼此羞涩的脸。我的荷西嗓音细细的,跟他单薄的身躯很是相称。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见他穿着干净的深蓝色夹克,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还有一双特别白的旅游鞋。竟是一个干净的男生,我在心里笑着。他两只手插在上衣兜里,笔挺的立在俱乐部网吧的门外,看见我从台阶走下来的时候有些窘迫。

我故作坦然地招呼:“HI,去哪儿啊?”

他显然局促得很,说出来的话都是一板一眼,跟他网上的娴熟和贫嘴完全不同。“一起走走,要不去布尔哈通河吧!”

我也笑笑,努力抑制自己的思想,不让语言变得惨白,“好啊!”

那条河据说是我们A大学生的爱情摇篮,而与我的荷西约会之前,我对那句话的可信度是毫无感觉的。沿着小城灯火辉煌的主干街一直往前走,风很大,我们彼此绞尽脑汁的交谈似乎没有让场面冷下来。许是风太大被吹散了,过后如何也记不起通往布尔哈通河的一路上,我们都闲扯了些什么。只还记得路陡然变得那么短,而脚下就有如踩了风火轮儿一般,一路上的心情非常特别,难以形容。找个贴切点的描述,就好像干燥的冬季骤然下了一场温暖的细雨,把整个冬季里沉睡的生物全部唤醒。总感觉生命里某种东西在蠢蠢欲动,而关于逃避旧情才来尝试荷西的新感情的谎言,直到现在他也未曾知道。

河岸上果然成双成对的,我们一直沿着河岸往西走。近十一月的北方,刺骨的晚风很快就打透了我们单薄的衣服。荷西听我讲着那段旧情的困惑:不过是一个未曾谋面的笔友,与我通信的两年里磕磕绊绊的文字情感。那时的我根本知道那不过是我要跟荷西在一起的一个铺垫,至于我把自己说得那般忠贞和痴情,而对方却用文字抛弃了我,不过是我下意识里为博得荷西的怜爱,再至于我是不是在向荷西示爱,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自己需要一个真实的恋人,在大学即将结束的时候,给自己的情感填充上一段充实的内容,哪怕这段内容最终不适合自己,我也愿意不顾一切地尝试一次。

荷西偶尔插几句,以示对我沉重讲述地慰藉。他走在我左手边,河岸上一个长约几里的护栏东西延伸着,我还趴在那儿看过布尔哈通河里倒映的灯光和部分小城的景色。远远地听堤坝截流处哗哗的水声,那是一个瀑布似的堤坝,奔涌的河水就直冲向悬起的高度,再猛地飞下,降落在低处形成缓缓的水流向远处飘走。

荷西不时歪头看我的脸,我也仔细打量过他,当漫步的时间超过一定,他的局促变成了男子汉惯有的勇敢,直视我的目光毫不羞涩,只有贪婪。我心里竟然有如获胜利似的喜悦,觉得一切都是自然。荷西抓住我的手,因为我说:“好冷啊!”的确,风迎着我们就直奔过来,毫不客气地刺在脸上,再灌进领口里,沿着脖子、胸襟一直穿进腹部。我浑身打着颤,回想我跟荷西的网聊,那是我们约会前几分钟的事情。

“我们谈恋爱吧!”我跟荷西说,可能那句话还有几分嬉笑的意思,但后来我敢肯定那是我生命里注定的阴谋,而绝非玩笑。

荷西打字比我快,他很快就回过信息,“你说真的吗?如果你敢骗我,我就咬死你!”

我在这边的电脑前格格的笑,心里想这个傻瓜真可爱。然后我们便说约会,知道彼此离得不远,他在旁边的网吧上网,可以一分钟跑过来。

荷西是个瘦高的男生,而我也是个瘦弱的女生,他的手很热。手心里汗浸浸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从他抓住我的手那一刻,我就没有挣脱,直到我们沿着河岸的光亮慢慢走进黑夜,再走进河岸后我们的校区。荷西像个快乐的孩子,他冲我甜甜地笑,也不避讳他笑的时候露出不整齐的牙齿,而我也在想,我的牙齿也不整齐,还有一颗蜕掉乳牙后就没再长出来的,小时候老爸常说谁家新媳妇用手给摸摸就长出来了。

“你冷吧?”荷西拉着我的手,开始他做恋人的职责。我一贯冰冷的手被他焐得火热,那份热度顺着手臂延伸,直到腋窝,又通向全身。

可我还是打了冷战,点头说:“冷!”

又听他羞赧地说:“那,那我抱抱你吧!”

然后我拼命地胡乱摇头,满脸火辣辣地。荷西倒来劲了,“怎么还害羞呢?”接着就听他的笑声随着硬硬的风散开,偶尔再飘回到我的耳边。

荷西并不勉强,他仍旧只牵着我的手,有时会突然停下脚步,把我另一只手也放在他的手心里,用力地搓几下,轻声问着:“还冷吗?”我冲他一笑,摇摇头。

他盯盯地望着我,跟一场梦似的问我:“我们真的在谈恋爱了?你没有骗我吗?”说完又好像不是在问我,顾自陶醉似的笑了。

暗暗的小路上,没有一点光亮,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那时的快乐和幸福。我也开始想:这叫什么呢?爱情这么快就到了吗?当这还不是一份爱的时候,会让让人如此迷恋吗?后来我才知道,原来真正到了爱的时候,竟是如三毛跟荷西似的那般平淡生活,甚至于每天在房间里相互碰撞后仍各自忙各自的,哪怕不说话也不会觉得不幸福。而现在我们这份渴望和激动,实际是爱形成之前的一个必然过程,距离最终的爱还有好长的路。

荷西跟我读不同的专业,他读计算机,而我读中文。宿舍里的人都知道我正为一个笔友的感情发狂,因为初识荷西的那个夏天,我竟用整整一个暑假的时间完成了九十九封信,当然不是给荷西,而是那个我说爱着的笔友。他们都说我疯了,可我依然每天三更半夜地跑到宿舍外去接笔友的长途电话。有一次,夜里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整个宿舍楼都安静得怕人,声控灯过了一会儿就自动熄灭了,只有我一个人扶着楼梯等那个人的电话。身上发着烧,脑子里像灌了满满的东西,沉重得要命,而我一直等到凌晨两点才悻悻的回宿舍睡觉,然后就是彻夜地失眠,满眼的泪弄湿了被子。

我跟荷西说:“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尽管我们没有见过面,可是我觉得他的文字、他的声音就是我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他是一个老兵,但他不得不退伍,他说离开部队他就没有什么能配得上我了,说他给不了我幸福。可是我们却用了两年多的精神在恋爱呀!我写了九十九封信给他,每一封都有两千多字,每九封信都用红色的丝带系成蝴蝶结,然后作为生日礼物寄到遥远的他所在的部队……那二十万字包含了我所有关于爱的体悟。他依旧说他给不了我要的幸福,他不得不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我在讲一个故事,讲一个与荷西无关的故事。这是我和荷西在网上聊的。我只把荷西当成一个陌生人,将自己的苦闷倾倒给他,哪怕他不在听。

荷西很快回话给我:“你需要一个人来挽救你,而我就是那个上天派来拯救你的人。”

我看不到荷西的表情,但我被这句话深深地打动了,我就跟荷西说了那句话:“那我们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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