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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童

把生命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命运是什么。

 
 
 

日志

 
 

小T的故事(二十六)  

2006-06-27 15:32:20|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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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着小学毕业很近了,姐姐费力等着的那个男生,我终究还是没有看到,就听同伴里风言风语地传着小T的姐姐很如何如何的,大概意思就是说姐姐风骚吧。我总在想,如果当着我的面骂我姐姐给我试试,我非把你们的嘴巴撕烂了不可,当然还是没有哪个人那么自讨没趣。

 

“牛眼睛”老师教我那时候,就曾正而八经地把我叫到身边,用牛眼严厉地呵斥我:“我告诉你,以后少跟你姐一起到处的涩,别让我再看见!”我点头表示接受教育,可后来每当我想起那次乖巧的点头,就非常气愤,我在心底里抗争似的说:“凭什么我不能和我姐一起?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我就为什么不能和我姐玩,我偏不,偏不!”

 

回家把这件事说给老妈听,也说给姐姐听,我把满腔的愤怒和面对牛眼时候的软弱全部爆发出来,说了如上那翻心里话。姐姐好象被什么刺伤了,她跟我说:“那你以后就别跟我一起玩了!”她的表情应该是相当难奈的,眼睛里可能还闪动过一些东西,但我很讨厌,气她说的那些话,就以为她是想摆脱我,想自己一个人出去找别人玩。我冲着她大吼,“不的,我就要和你一起,就一起,就一起……”声音一浪浪的高上去,她说:“要不你老师会打你的……”

 

我没有听牛眼的话,还是整天跟在姐姐的屁股后,或者依旧和她牵着手,走进每一个童年里单纯的日子。

教室后面的那片小树林渐渐绿成深色,公共厕所里黑黢黢地还是怪吓人的,每个茅坑的宽度都是等同的,但我始终在回忆的时候把那些个茅坑放大再放大,甚至在许多个梦里梦到自己根本两脚够不到茅坑的两侧。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把那个公厕记忆得那么可怕,也许是听了许多孩子讲里面的白道子是夜里鬼画上去的吧。从来不敢一个人去厕所,哪怕是朗朗的白日,只很小的年级时,恐惧的心理还很轻的时候,我一个人到处都爬到处都去,也从不把鬼的故事想得过多。那会儿我就希望姐姐还是读书的,我可以课间去找她陪我一块上厕所,当然那又只不过是想想。

 

厕所后面的草地,在那个夏天格外地绿,甚至绿得有些青黑,或许以前也是如此,而我全然没有在意。厕所粪池的边缘长了很多叫做“天天”的植物,我喜欢吃那些东西,紫色发亮的小珠豆,还有黄色透着水光的,植物茎在那块地上尤为粗壮,比我家园子里的那些粗多了。馋嘴的我们都在议论那些特别的“天天”,可是我们谁都没说过要去摘,谁都一口一个不字,可是到了放学后,天渐渐暗的时候,我就带一两个要好的同学去厕所后面摘那些天天,从来没有想过那是件多么倒胃口的事,还记得回家跟老爸说的时候,他嘲笑着问:“跑那里去吃东西,香吧?”姐姐更始笑得离谱,捂着肚子笑话我“馋巴子”。我红着脸嘟囔说,那有什么了不起的,又没去厕所里吃。

 

其实后来我再也没去吃过那里的“天天”,哪怕它长得跟葡萄样大小。透过教室的玻璃,我依然能看到整齐的小树林,还有厕所附近高大参天的古木,甚至距离学校不远的我的家。考试很快就来了,卫的身影还不时出现在小树林面的窗口,听他跟同班的某些同学聊天,而我却很少正眼去看,尽管心还会不时地摇摆着。那个夏天成绩对我很重要,满黑板上抄的习题,白呼呼的一片,我甚至眩晕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但我依然乖巧地做着题,把每道题目做到准确无误。我确定自己以一颗成长很快的心生活在那个夏天,白白的粉笔字,蓝蓝的玻璃黑板,不断晃动的老师的身影,还有从早到晚换着抄题目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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