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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童

把生命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命运是什么。

 
 
 

日志

 
 

十月的记忆  

2007-09-30 13:34:37|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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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十月的记忆,从来没有中断。

日子过了好些,应该是整整六年吧,每个十月我都会紧缩着心一点点怀念。

六年。如昨天还穿着学生装无奈地举步独行。似乎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在十月的风里走得那么坚定而委屈。

六年过去了,该走的人没有留下,应和了世间万物终要轮回的道理吗?可依然无法在茫茫人海中望见轮回的她。总能想起那双厚实的手,修长而没有血色,渴望生存的眼神每每当我回忆的时候都能扣撞我的心口。

六年了,人的一生能经历多少个六年?对于她,这个数字曾是多么的奢侈。在她的人生里,我不知道有过多少个日子是真正让她欣慰的,但那一年,六年前,她一定是带着遗憾和无奈而离开的。始终没能握紧她的手,让她在我的人生里不成为回忆。那时的我,一样的无助和可怜,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骤然在漆黑的夜里迷失了方向。我甚至不敢伸手去求救,害怕我的叫声穿过黑夜而带给自己更沉重的灾难。

十月里,我孤单的就是一个孩子。没有人拉着手的孩子,学会自己一点点适应黑夜的惊悚,温度和别的什么。那个十月我一直想哭,也一直在午夜里哭,没有人管,也没有人顾得上管。我的大学和她的离去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命运像一把刀深深地雕刻了我的记忆,让我没有办法把大学的第一天跟一件欣喜的事联系起来,因为我的大学第一天也是她走近生命尽头的那一天。

很多人叫姐姐的时候,我的心都骤然的激动和心酸。那曾是我生命里最最平常的称呼,到了六年前竟然只能成为一种奢侈和凌空的回响。她等了我整整七天,没有吃一口饭,只是不断地喝水。那时候父母有点忧伤和绝望,他们看着她最后的生命被一点点吞噬,告诉她别再等了,你妹妹回不来了。我不,我告诉他们,等我,叫她等我,我回去,我一定回去。

踉跄的脚步,拖着一个四天三夜没有合眼的身体奔向她。哪怕那是最后的一线希望,我也要用我的生命去感染上天。见到她了,她距离死亡有多远,我不知道,我看不到。我只想挽住她,不让她离开我。她突然地能吃东西了,也能陪我说话,那样子不像一个即将死去的人,我更是不能想象她快要死了……

十月的最后那几天,她走了……

六年前的十月,她走得特别安详,但也特别无奈。我知道,她太舍不得我,太舍不得伺候她整整三年的老妈,还舍不得那个跟他不知吵了多少架的老爸。

十月,又来了。每个这样的季节,都有点感伤的味道,而我更希望在人世间看到轮回的她,哪怕只是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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