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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童

把生命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命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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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T的故事(二十八)  

2008-07-16 22:56:09|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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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来找我那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是我让一个同学转告他来拿东西。小学毕业考试后,我第一次见他。也似乎很久没有跟他打过招呼,每次匆匆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都因为内心的那点怪样的感觉而逃避着我的眼神。

他来我家房后的大门来叫我的时候,我把录音机里的流行歌曲放得狂响,好一会儿才知道他来找我。爸妈和姐姐为什么没在,我也不记得了。

跟第一次在教室里看他时的感觉很不一样,可我说不清楚到底哪里不一样了。卫和我一样的尴尬和紧张,还好我能说着相对平静的话。那次送他手帕之后,我知道了他生日比我小,而潜意识里这个因素影响了我对他的感觉。两个十二周岁的孩子,都还不懂得啥叫感情,更别说爱情,我只知道我那时喜欢他。看不见他的时候,脑子里会幻想他在的种种场景,会想他在干什么,他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感觉,他是不是在乎我,像我在乎他一样……

当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很是尴尬。拿贺卡给他的时候,心里想:从此以后不要再有任何进一步的关系,这个音乐卡就代表还给他。上一次他送了我礼物,一张音乐贺卡,写着他的很多感受。我没有从那些感受里读出超乎我最初的情感,但我感觉是我引诱了他,从一开始就是。所以我要撤出来,当我即将进入初中,告别童年,走向另一段生活的时候,我给了自己一个荒唐的誓言:努力学习,什么都不想。这次的见面像是一场告别,可卫没有察觉,他激动得跟一个真正长大的男人,像是突然有了力量和责任,他的眼睛有那么一刻很倔强的看着我,在我身上仔细打量,但他终究没有说更多话,可能这是因为他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和我一样。

说过的话,都在我的头脑里淡开了,我甚至连编一段简短对话的能力都不具备。卫离开我家的时候,还是不曾了解我的用意,他到死也不会联想到一个还没有开始的故事就要画上句号了。

我说,回去看吧。我在贺卡里写了类似道别的话,还有一长串的肺腑之言和冠冕之词,我没有让他当着我的面打开。他听话的点头,然后我送他离开我家,看他沿着我家西边的小路一直一直往南走。

我回到屋子里,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我发现我有了年轻人的心跳。那种心跳让我的呼吸急促,血液加速流动。我能感觉到我涨红的脸在不断地升温,甚至发烫。透过窗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似乎还有种如释重负,又好似突然间失落极至,无以遁形。我们不再会有故事,简单的,没有开始过的一段属于童年的故事。

整个夏天没有因为我的优异成绩而增加半点喜悦,我突然觉得那么沉重,好像一夜之间自己长大了好多,似乎有关梦想有关前途有关命运的什么东西,今后都要跟我紧密相联,而我这个时候虽然没有这么想,但却真实地体会到了。从我打算告别卫的时候,我就开始策划我的新一轮的梦想乃至希望,于是我的这个暑假显得很沧桑,唯独那点虚荣的炫耀还在昭示着一个孩子的天真。

老爸老妈逢人便被问道,你闺女真争气啊,这回又是第一名啊?!他们也故作镇定地说,啊,是啊,这个孩子我们都不管的,她姐姐就不行,上学的时候,你怎么说她也学不进去。每次老妈都是这样拿姐姐和我做一个鲜明对比,姐姐在场的时候自然很不自在,还好这样被老妈伤自尊的时候不多,因为老妈很多时候还是比较顾及她的感受的,唯一没有同意她那次重新回学校读书的打算。

一时之间,我成了那个地方沸沸扬扬的公众人物,我就像一个脑袋上扎满了花环的小公主,备受瞩目,太多人的夸耀和赞誉让我觉得压力好大,我开始考虑之后的漫长的人生路的问题,我是不是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真的像一个同学说的那样,女孩子到了初中就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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