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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童

把生命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命运是什么。

 
 
 

日志

 
 

冷【原创】  

2009-01-11 22:47:40|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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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总是模糊地梦到圈圈。它只是一只狗而已,我知道,不用提醒我,可我就叫他儿子。天气越发地冷,我也越发想念圈圈。

从它走后的那天起,我每天进家门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门口开始叫着它的名字一直走到卧室,俨然一副我儿子还活着的样子。然后看到卧室里空荡荡的,冰冷冰冷的温度,表情也开始慢慢僵硬。午夜十二点之后睡觉,总是在睡觉前跟它说一声,妈妈要睡觉了,圈圈。然后男友就用怪异的眼神看我,觉得我很神经,再或者觉得我大半夜这么叫很吓人。我不管。

连续几天都梦到一堆小狗,唯独看不到圈圈那小家伙儿的样子,但我感觉得到我梦到了它,只是拼命地寻找也没有找到它。真不知道它在哪里,也不知道它会躲到我梦里的哪个地方。是不是像元旦的第二天,当我进门看到它躲在角落里落寞的摇着尾巴,而身体仍然不能动弹。我可怜的儿子,这些天更冷了,还好你走了,不然这个屋子里的温度足以让你感受更多的寂寞。晚上儿子不再躺在我的臂弯里了,它不会再回来了。

昨天老爸打来电话,问狗呢。我说死了,以后再也不会养狗,永远不会。老爸说,就是,别再弄那些了,怎么养嘛。其实老爸不会说话,但她知道我是心疼我的狗至极的。小时候,因为老爸在农村生生打死了一只狗,我几乎认为如果有半分能力都不再认他那个老爸。当年那个深刻的有关于狗狗的记忆,至今仍血热血热地冲撞着我。

该不是一个冬天,我上小学一年级或者二年级。姐姐跟我说不要回家吃午饭了,妈给你零钱买吃的。我高兴地欣然接受,因为那时候老妈很少给零花钱,我们家离学校不到十分钟的路。我那时诧异过,但问姐姐原因,她没有说,只是说今天中午不要回家。下午放学很早,我终于知道中午吃了一个面包的代价是再也看不到我的宝贝狗。老妈不得不告诉我,中午你爸在杀狗,所以不让你回来。我记着我疯了似的问我的狗在哪儿,老妈不想说,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倔强致死的我不肯罢休。终于知道狗狗让老爸打死之后狗皮卖给了一家本村的人,还有一些狗肉也让那家人买了去。

我把书包扔在院子里,疯狂地冲着买狗皮的那家跑去,老妈跟在身后跑,但没有赶上我。我是从那家后园子跳过树枝障子过去的,一路狂奔,可是我突然就停在他家的房山头儿不动好一阵子,然后突然就大哭大叫着跑回来。那一幕在我生命里真的是一种决然的震撼,我看到我心爱的狗狗的皮被生生地挂在那里,确切地说是被钉在墙上的,我没有真的看清楚我的狗狗,可是我记忆里那血淋淋的皮毛……真真地刺穿着我的神经,我几乎被吓疯了。

撞到老妈身上,她心疼地抱住我,知道我被吓坏了,那一年我只有八周岁。我不停地哭,老爸很农民,他是个没有文化的人,不知道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那个血淋淋的场景对她弱小的心灵意味着什么。他生气我跑到人家去大骂,他只知道人家是付了钱买去的狗肉和狗皮。村里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老爸挂不住面子要把我从老妈手里抢过我,把我扔进旁边的河里去。老妈跟老爸是大吵了一架的,她那时心疼我那受惊的样子,因为有片刻我是近乎疯了的。最后老爸妥协了,还跟我解释说狗狗吃了邻居养的所有的鸡,人家找来了,没办法只好一气之下当着那人杀了狗狗。

那之后的很久一段时间里,我不敢回忆,不敢想那天我看到的,血,带着血的皮,毛……男友家在延边,吃狗肉的地方,去年春节他们一大家团聚的时候,又有那道他们认为美味的狗肉。而我,没吃好那顿饭,他是知道的,我见不得那个。我在延边四年,但我从未进过狗肉馆,更从来都没有吃过狗肉。

今夜想早点睡,刚听外面有男人哭啼着说,我爱你啊,xx你下来啊(不是我男朋友,特此声明,呵呵,一个喝醉酒的男人)。男友说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爱到哭的地步,也可以了。我在想我的圈圈,我儿子今夜又在哪里飘荡呢?能够站起来走路了吗,去找我姐姐吧,碰到我姐姐的时候,她会像我爱你一样爱你,乖,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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