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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童

把生命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命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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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生命【原创】  

2009-01-03 12:51:33|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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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那么颓然而无力地面对着一个生命的痛楚,尽管它是不能开口说话的。我儿子圈圈,它在新年的第一天里接到了死亡的宣告。

是他带着圈圈到宠物医院做的检查,因为我曾恐吓他,如果我儿子死了,咱们就分手。他说,我们五年的感情竟然不如你养的一只狗。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句玩笑话,我没有言语,但我态度很明确:带它去看病,不管花多少钱。他说好,元旦放假我就去。

可是我应该早就知道,圈圈是活不长了。一个多月前,它生病,不喜欢吃东西,我抱着快二十斤重的它走二十多分钟的路,去宠物医院。想打车没有司机肯同情一下,我只能那样抱着它。在宠物医院里给它做了一系列检查,然后打点滴。那时我想,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个叫做不黑的医院,这还是一个宠物医院啊,一百多块钱一个点滴?!病好转后,它还是那么活泼爱动,爱叫,只是白天上班一整天没有人陪着它,它会郁闷地到处撕咬屋子里能够够得到的东西。再后来偶尔发现它不能正常走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它一下楼就整个身体全部摔下去。我让他带圈圈去医院,他说不用管,过几天就好了,再说为一个狗花那么多钱值得吗?

我喜欢圈圈,可我没有喜欢的能力。我以为他同样会视我所爱的东西为一切,但事实上……我应该自己带它去医院,可是我没有,我发现我和他一样在为着那点恶俗的钱在思想里盘算,再盘算,因为我们是房奴,不容回避。

昨天急匆匆从爸妈那里赶回来,一进门,没有看到圈圈。直到走进卧室,我才看到我儿子蜷缩在角落里。它看到我的时候,想站起来,但它已经不能站立,整个身体是瘫痪的。我把它抱上床,捧着它的小脸狠狠地大哭,家里没有别人,只有我和我儿子。它像是很懂事一样不叫不闹,用可怜的带着强烈求生欲望的眼睛望着我,我把买回来的肠一点点喂给它,它还能吃,好像很饿。他说如果我不在家,圈圈就不吃饭,一想到这儿,我又止不住眼泪。

那年,姐姐走之前,也是直到等到我回来才吃饭,大口大口的吃,像是饿极了的样子。在我陪着她走完最后那几天的时候,她总是很依恋地看着我,跟我说,你走了下次回来就不一定能看到我了……我除了哭,什么都不能做,感觉老天总是在跟我争抢我所爱的东西,他嫌我拥有的太多。我把老妈手里最后的两百块钱塞给她的时候,她说,我不要,你拿着去上学吧。而老妈之前明明告诉我,不要让你姐看到这两百块钱,这是最后的一点儿了,她现在很怕死,整天吵着要去医院,我和你爸没有办法,拿不出啊,你还得上学……老妈说,姐姐走的时候,很安详,只是坐起来朝窗子外看了很久,没有跟任何人说一句话。

圈圈,昨晚睡在我的臂弯里,我抱着它,偶尔听它粗重的喘气和哮喘似的喷嚏,我以为它快不行了,但它又奇迹地挺过来。它的喷嚏和口水弄赃了我的睡衣,我不在乎这些,我知道它很痛苦。早上起来我给圈圈擦干净眼屎,喂它喝了几口水,再喂它爱吃的肠,它摆动着头斜着身子吃了两口,就没再动。他把圈圈背在一个大大的包里,我说它会舒服吗?他说,应该行的。他带圈圈去医院了,我不去,因为我见不得圈圈的死,就像当年我见不得也没见到姐姐的死一样。我会哭得不像样。我们接受了医生的建议,让圈圈安乐死,医生说这是对它最好的办法。

我没看到它死,可我知道它的生命完结了。他跟我说的时候,也很难过。这两天我感觉时间那么漫长,就像昨夜一起和他走回来的那段路,如何都走不到家。我很久没有去想姐姐,可是当我看到我儿子的时候,我总是联想到另一个生命,他们不同,但他们为自己的生命画上同样的符号。这个世上,有贫贱贵富的生命之分吗?当然有。可是,生命,生命,又如何能走出不一样的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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