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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童

把生命握在自己手里,才知道命运是什么。

 
 
 

日志

 
 

人生这些个事儿【六】  

2009-05-06 17:01:37|  分类: 生活点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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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离别

向来爱哭的我,当面对离别的时候,理所当然的泪眼滂沱。只是我从没有想到这场离别,如此盛大,与小说里的轰轰烈烈,悲悲戚戚相互应和。

四叔习惯了坐在炕上,一动不动地说些旧事。嘴里的刚硬和洒脱,配上他宽松的军绿色长裤,总能让我想起昔日岁月里的匪兵。骂骂吵吵的大嗓门,语言里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只有笑着听的份儿,偶尔再忤逆他两句。我知道他的脾气,也就是嘴巴硬点儿,你说他几句,他也不会和孩子计较的,反倒愿意听我大人似的说教一番。

我和四婶包着水饺,那是四叔眼里最高级别的款待,因为他生平最爱吃水饺。老妈也说,每次临走前,四叔总要让四婶包一顿热气腾腾的饺子送别。他没有文化,是个粗人,但心思极细,吃饭的时候,总是什么都不说的看着你把饺子一个个送进自己的嘴里,他才如释重负似的开心笑着。

四叔不断地夹菜给我,跟我说,YY多吃点啊,四叔虽然没有亲手包,可这馅儿是四叔自己调的,饺子也是四叔自己煮的。我没有说话,看着四叔有点雾气腾腾的眼圈,不敢再抬头。

二大爷尾随着老爸也来到四叔这儿,我斜眼看到老爸眼里闪烁的泪,知道他们一定又谈到伤感的话题或是相关的什么,但我啥都没问。四叔不断的看墙上的石英钟,他知道我们要赶十一点五十的车,十一点半就得出门。四叔跟我说,YY放心吧,四叔一定让你准时赶上车,可这饭得吃好,让你四婶看看你妹妹回来没有,她有十来年没见你了,想着你呢!四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红了。

四婶几十年如一日的像个家奴,从不在人前上桌吃饭,总是一旁伺候着,直到所有人,不管亲戚还是客人的走光了,她才上桌吃些冷饭冷菜。雷打不动的规矩,索性我们谁都不再劝慰。四叔说的妹妹是家里的小二妹,当年我们走的时候,她才只有七八岁,还不很懂事。许多年没见,难得回来一次,真的很想看看她出落成什么样子,是不是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很快妹妹就匆匆跑进屋,距离我们出门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四叔说,你们姐俩终于见上面儿了,快跟你二姐贴个脸儿吧!这句话刚一落下,我和小妹就相拥在一起,眼泪刷刷地往下掉,老妈也跟着掉眼泪。这场景没法让人忍受,四叔终于哭了,拉着我的手硬塞了个红包,说是他的一点心意,一定得收下。我点头,没有争执,跟四叔说,别哭,YY还会回来看你的,一定保重自己,大妹在山东那边,有我们照顾着呢,放心吧!

小妹的确出落成大姑娘了,高挑的个头儿,跟我有几分形似。这一场离别像是瞬间溃决的堤,无法阻挡的力量淹没着每个人激动的心。送我们出门的时候,二大爷也哭,四叔也哭,四婶也哭,老爸老妈都跟着哭,我和小妹就更没法说。四叔依然大嗓门喑着喉咙说,快走吧,不送你们了,快走!

这场离别,让我一时间无法承受,我从未经历过,即便是当年送姐姐那一程。因为我毕竟没有亲自看到姐姐离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再经历这样一场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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